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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30日 枪手(上) 当时,乌玛 瑟曼想不到金棕榈之类的,因为她正以45度的倾角仆街,头部中弹,身上的婚纱开满血污,眼前看到的是小溪般流淌的血池,以及之后四年的昏迷和被xx无数次的植物人生涯;当时,许文强正握着一把小左轮,在几百个浑身抽筋般的黑道小篓篓中杀出一条血路,只是,他没有看到身后的女人悲怨的眼神;当时,李向阳左右手各一把小破枪,大叫一声“我在这里!”,然后对着一伙带着猪耳朵帽子的小日本开始点射,飘扬着血腥味的汗水里映出的是自己分不清血与骨的肉块……
枪手。 枪手,藩文曰 gunner,乃不列颠蹴踘俱乐部 阿森纳 之别名。至华后,其意始变,今为“民用(野)文人”之黑话,因其价廉、物不美,为我中华子民所唾弃。 遇到我高中语文老师的时候,我17岁(我知道是废话),那时,谁也不会想到9年最后的今天,我会在这里靠为人写稿子挣零花钱。这是一段充满血泪的历史,记录了一个热情奔放的好少年蜕变为一个除了抖脚以外,都是非常不良嗜好的愤青过程(抖脚仅算一般不良嗜好)。高中里,一个女孩说看到我的文章会想和我跑。那个时候我很骄傲,觉得老天总算开眼了,觉得广阔天地等我去创,觉得蓝蓝天空等我去飞。后来我才知道,天空始终还是灰色的,广阔天地不是靠脚跑来的,而是用钱和人际关系换来的。我的高中老师始终还是老师,而我们很多人(显然不包括我)工作一个项目的收入,也已经比他工程几百个人类灵魂的钱要多了。 “本人枪手,代写文稿,题材不限,文体不限,字数不限,男女不限,童叟无欺,给钱就枪,决不含糊”正如我两年之前想贴出去的这张广告所说,枪手的原则之一就是没有原则。不管知不知道,不管看没看过,不管喜不喜欢都可以拿来讲,这也是枪手和售楼人员的基本素质。无它,惟手熟而。反正找你的人也没有指望从你这里诞生一篇《挪威的森林》,如同没指望在麦当劳能吃到满汉全席,她只需要一个能够替她搞定这桩烦心事的人而已。因为有了这样默契的互动,我也娴熟地用各种资源把文字收拾得整齐和美观,而相对应的,内涵就像维生素一样可有可无,只要你开心。 回想当年,所有的枪手都是清俊少年(可以排除我)或者清纯少女的时候,你和他们说为了钱写字,他们一定会跟你拼命。只是多年以后,当唱歌的少年都已不在那风里面,有谁还在等待还在怀念。 枪手的下场都是可悲的,这个应该从这篇文章的一开头你就知道了。作枪手有一条铁则,就是不要把你自己当成别人,你只是影子,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,无论你是乌玛瑟曼,还是许文强。枪稿里,我是别人的影子。生活里,我依然只能作一个影子。可曾记得的爱?我记得,但是我回不去了,看见的熄灭了,抓住的流走了,记住的消失了。在高速公路上,回头便是车毁人亡。 10月17日 多年多年以后,我站在新客站某办公楼的窗前,看着窗外来往的民工,我想,我大概真的*寞了。 没错,我承认抄袭了马尔克斯《百年孤独》的开篇句式,但既然郭敬明这斯都能靠抄袭成名,搞得一时间“多年以后”泛滥成灾,那我小炒一下大概也没有大碍。 多年以前,我收拾起几乎没有重量的书包,抬眼望去教室已是一片狼藉。于是,我只好悻悻地喊上一嗓子“踢球等我~”。然后冲出教室,踏上脚踏车向天边的一团烟尘追去。那年我16岁,正是早上8.9点钟的太阳,虽然老是遇到日食。多年以后,当我和几个老同学在球场上蹂躏一帮22岁的小伙,然后拍拍小伙的肩,说“没事,比我们那个时候好多了。” 半个月以来,我终于等到了休息日,国庆没有休息加上连续两个通宵和一次醉酒的疲乏终于爆发了,体温和小宇宙一起燃烧到了40度。然后一边抽烟一边咳嗽一边感叹:到底是*寞了。 想到明天还要上班,还有很多的事情堆在那里,还有国庆欠下的人情债要还,就觉得自己活得不如刍狗。但是天已经黑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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